他卖掉北京两套房,「蠢」但伟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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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此过上没羞没臊的观影生活

电影派
Vol.937

昨天,新的小康生活标准新鲜出炉。


微博都被自称「贫穷」「贫困」的网友刷屏了。


电影派剧照 第1张


然而有这样一个人。


他年收入三四十万,够得上小康家庭标准;


在北京拥有两套房,两辆车,两个孩子,一个幸福的家庭。


人生赢家,完美生活?


他不这样认为。


电影派剧照 第2张


在他眼里,自己活得就像一只松松垮垮的拖鞋。


被按在现实的地板上摩擦。


这个人叫张景,他有个梦想,有点不切实际——


为童年记忆中那些未必还存在的老手艺,拍摄一部纪录片。


电影派剧照 第3张


按照他的设想,这会是一部「伟大」的纪录片。


他拉来三个纯业余的朋友,组成了临时摄制组。


连朋友都对张景的计划没信心。


电影派剧照 第4张


为了证明自己的决心,张景卖掉了北京的房子。


朋友惊讶之余,依然半信半疑。


不过,还是义无反顾,跟他踏上了跑遍中国的旅程。


电影派剧照 第5张


行程,126天;跨度,23个省市。


他们共找到199位手艺人,记录下144项传统手艺。


片名和内容一样朴实无华,直接得可爱,就叫——


《寻找手艺》(2017)


电影派剧照 第6张


说实话,刚看开头十分钟,派爷就被这部纪录片逗笑了。


开创了一个新门类:纪录喜剧片


电影派剧照 第7张


这群毫无准备的外行人,兴冲冲奔赴第一个地点:河北曲阳。


由于缺乏事先的调研,他们一到现场就傻眼了。


茫然地提出了三大哲学问题——


拍谁?拍什么?拍哪里?



电影派剧照 第8张


第二个地点更不给人面子。


山西柳林有一种手艺叫桑皮纸,非常有名。


——这是张景的团队在网上查到的资料。


但他们用实际行动证明,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。


电影派剧照 第9张


这里所有的桑皮纸作坊早已废弃。


掌握手艺的老人还在,收藏了最后一捆造纸原料。


他却没有机会为摄制组展示造纸的技艺了。


这门手艺,几近失传。


电影派剧照 第10张


绕了三天的弯路,他们终于拍到第一项手艺:针灸。


居然还是个意外。


他们为了给团队中的摄影师小蒋治疗鼻炎,才来到这里。


针扎下去,血冒出来,鼻炎症状大为缓解。


电影派剧照 第11张


接下来的发展,悬疑片都不敢这么拍——


小蒋推说家里有事,在开拍第五天就退出了摄制组。


片子火了之后,广大观众为张景导演鸣不平:


小蒋根本不是来拍纪录片,就是专程来治鼻炎的吧?!


就在前几天,导演在豆瓣认真回应:


我也不知道。


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。


电影派剧照 第12张


小蒋离队后,这个寒酸的摄制组只剩下三个人。


除了导演张景本人进过央视,有相关经验,另外两位纯属外行。


喻攀,一个人掌管录音、灯光、外联三方事务。


之前他在酒店当经理,出发前一周才第一次接触录音设备。


电影派剧照 第13张


原本是当司机的何思庚,在小蒋走后担当摄影大任。


不想当摄影师的司机不是好爷们。


工作人员非专业,设备也没好到哪去。


全都是二手货,残次品。


派爷真没见过比这更不靠谱的纪录片团队。


电影派剧照 第14张

司机安装微型摄像头想拍下“新疆的风”。


张景一行人充满喜感的拍摄还在继续。


黄河畔,龙湾村的羊皮筏子。


从拍摄这项手艺开始,张景的团队渐入佳境。


他们拍下完整的制作过程:暴晒,拔毛,缝合,充气……


电影派剧照 第15张


惟独到了体验「成品」的环节——


亲自体验乘坐羊皮筏子漂流,他们选择放弃。


张景很坦荡:为了省钱。


画外音缓缓响起:


现在,想象一下,乘坐羊皮筏子在黄河上漂流是什么感觉吧。


就是这么随性。


电影派剧照 第16张


整部纪录片一共五集。


这些「拍摄花絮」式的内容,伴随张景的旁白贯穿始终。


于是,《寻找手艺》和派爷看过的所有同题材纪录片,都不一样。


重点不仅仅是「手艺」,还有「寻找」的过程。


很有「参与感」的记录手法,也是一种创新。


电影派剧照 第17张


而摄制组遇到的所有艰辛,绕的弯路,扑空的遗憾;


不过是因为——


这些手艺,的确已经「濒危」了。


电影派剧照 第18张


寻访每一种手艺时,派爷看到的都是相似的现状:


做工耗时长,传承人少,没有市场。


绣一条花毡,一个人要绣上四个月。


电影派剧照 第19张


烧制陶器的师傅说:


会做陶器的人差不多都死了……


电影派剧照 第20张


当然也有特例,在一个堪称世外桃源的地方。


37年来,四川麦宿(藏区)保留了所有藏族区域的经典手艺。


锻铜,造佛像,画唐卡,木刻雕花,藏药……


电影派剧照 第21张


这些精妙的手艺都散落在民居里。


高手全在民间。


当地的规矩是,要成为手艺人,不得吸烟,喝酒,杀生。


麦宿的两万居民,渐渐都做到了这「三不」。


电影派剧照 第22张


既然说的是手艺,有一个词必然会出现——


工匠精神。


张景采访这些手艺人,什么是他们心中的工匠精神?


答案各不相同。


宁愿少赚点钱,也要多做陶器留给世人,因为这门手艺已经面临失传。


明明可以提高雕刻经文的速度,增加收入,非要精雕细刻。


锻造佛像的成本高达六位数,卖了就能成为富翁,却免费捐给寺庙。


归纳起来:


不为钱,不嫌枯燥,出于热爱,尽己所能。


电影派剧照 第23张


这部纪录片在B站先火起来,弹幕里也不乏质疑声。


除了制作粗糙,文案稚嫩,字幕难看这些「硬件」毛病。


连导演本人都抑制不住一颗吐槽的心。


电影派剧照 第24张


还有更刺耳的声音——


有些手艺不需要传承,没意义,绝迹了是好事。


手艺要是没意义,张景拍摄的这部纪录片就更没了意义。


电影派剧照 第25张


其实,张景对自己的拍摄「初心」的想法,随着拍摄的过程不断发生改变。


一开始困难重重,他怀疑拍一部伟大的纪录片没那么容易;


拍摄有了起色,他觉得自己「伟大纪录片」的梦想可能会实现;


等到全片画上句号,他反而这么想:


不好意思再提梦想这两个字了。


更不觉得自己卖掉房子拍片的行为称得上「伟大」。


电影派剧照 第26张


派爷觉得恰恰相反。


随着拍摄的推进,张景导演和他镜头下的手艺人变得谜之相似。


手艺人从不自认为了不起。


不过是专注,认真,尽本分。


所谓的工匠精神:


长时间兢兢业业做一件事,甚至一生专注做一件事。


电影派剧照 第27张


张景导演一开始,也许是「一时冲动」。


一时冲动,卖了房;一时冲动,辗转全中国。


一时冲动的代价;


是打磨26个月,文稿修改50遍,后期配音10多遍。


电影派剧照 第28张


稚嫩的《寻找手艺》,离「伟大的纪录片」也许还很远。


否则央视也不会对这部纪录片「退货处理」。


拍摄《寻找手艺》本身,却离「伟大的工匠精神」很近。


这些古老的手艺,或许终有一天会消失。


但至少,它们曾被看见。


电影派剧照 第29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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