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北京:他的西装笔挺,却像「老鼠」一样活在地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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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此过上没羞没臊的观影生活

电影派
Vol.1013

在北京,有这样一群人。


虽然住在皇城脚下,但是他们的生活总是不见阳光。


因为,他们生活在地下。


电影派剧照 第1张


数量庞大的地下室,则成为了他们生活在地下室的客观条件。


上世纪的60年代末,中国和苏联在边界线发生了军事冲突。


为了预防可能会打响的核战争,北京修建了许多防空战壕。


改革开放后,随着来京务工人员的激增,这些防空洞都被改装成了地下屋出租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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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住在这里的人们,也被冠上一个满是歧视的别称——鼠族。


相比于地上的楼房公寓,地下室租金要低廉许多。


对那些底层劳动者和刚步入社会不久的年轻人来说,这既是性价比最高的选择;


也是最无奈的选择。


北京的一栋小区门口,有一个通往地下室的小门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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沿着蜿蜒的楼梯走下去,穿过如同迷宫般的走廊,呈现在眼前的,是另一个世界的北京。


狭小通道的两侧,排列着一个又一个出租屋。


房间的大小,仅够容下两张床,房间阴暗、狭小,没有窗户,没有厕所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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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间内没有水和煤气,只提供电。


谁都知道地下的世界脏、乱、差;


可是,这里也是“鼠族们”唯一可以支付得起的地方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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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老王和季英


老王夫妇是第一代来京务工人员,他们在北京生活了近三十年的时间。


虽然来自安徽,但是他们乡音已改,说起话来,也会不自觉得带上儿化音。


最初他们是住在地上的,可是随着租金不断上涨,他们最终转入了地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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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负责小区的环卫工作。


妻子在工作之余,还要去超市打工,在街边卖粽子,补贴家用。


这些年来,这对夫妇一直做着最底层的工作,为这座城市服务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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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的两个儿子,也都在北京长大,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。


可他们连一个地上的住处都没有,更别提儿子娶媳妇的钱了。


这样的苦日子,过了大半辈子,季英满肚子都是怨气。


她认为是老王的不负责任,导致了现在的结果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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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英甚至说:我恨他,他要是死了,我放鞭炮庆祝。



二、小杨和小王


住在地下室的,不都是底层的体力劳动者,同样还有刚步入社会的大学生。


小杨毕业于河北一所高校的计算机专业。


原本已被当地的大型国企录取,但他还是想要拼搏一番;


于是他便义无反顾地辞掉国企的工作,来到了北京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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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在一家证券公司,负责客户开拓。


每天早上,小杨都会把自己的西装打理得笔挺,皮鞋擦得锃亮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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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用最饱满的热情,迎接客户们一张张冷漠的脸:


“你好,现在可以免费开户做股票,请问你要不要了解一下?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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忙碌了一天后,小杨还要废寝忘食地学习,因为他要参加一个证券行业的资格考试。


为了实现梦想,他不遗余力。


和他一起来北京的,还有女朋友小王。


她在一家培训机构担任老师,每周只有一天的休假,每个月两、三千的工资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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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人每天都要累成狗。


可他们却发现,如果按照正常的模式走下来,就算奋斗一辈子,还是买不起北京的一套房。


这时他们也开始了自我怀疑:


这么拼死拼活,干嘛呀。



三、师文


和小杨一样,师文也是一个有梦想的年轻女孩。


她想成为一个了不起的动画制作人。


然而家乡,无法为她提供实现梦想的工作岗位。


于是24岁的姑娘,只身来到了北京闯荡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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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开始,她在一家小型动画公司工作,并交了一个男朋友。


可是突然有一天,男朋友适应不了巨大的压力,离开了帝都。


虽然很难过,但是师文还是想开了。


“两个人都漂在北京,以后生活没保障啊。成天为柴米油盐吵架,日子也过不好。


先有了生活保障以后,再考虑恋爱吧。”


师文面试了许多工作。一家动画公司的面试中,她提出期望,做动画人设。


期待的薪资,两千到三千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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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司的HR客气地说到:


“我们还要商量一下,之后会答复你。”


随后便杳无音讯。


尽管如此,师文还是没有停下脚步,一家接着一家地面试。


之所以这样着急,是因为新的政策出台:


无法达到安全标准的地下出租屋将被清理,不再住人。


同样,这也是老王和小杨他们,需要面对的问题。


没有了地下室,他们该住在哪里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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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杨可以带着女朋友,省吃俭用一些,租个地上的公寓。


可是老王一家负担不起昂贵的租金。


来北京20多年,老家也是回不去了。


他们的命运,该何去何从?


派爷今天说的这三个故事,来自一部纪录片——


北京鼠族

北京・地下住人の日々~ (2011)

电影派剧照 第16张

这是日本NHK电视台,2011年记录下的故事。


六年过去了,我们不知到小杨是出人头地,还是默默地回到老家,当了一个公务员。


我们也不知道,老王和秀英是否搬到了地上,在这次专项活动中,他们是否再次遭殃。


而师文,在大排档和朋友们吃过饭之后,纪录片的工作人员就再也没看到过她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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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道她有没有实现自己小小的愿望,带着父母去他们想去的地方,走一走。


这部纪录片时间不长,只有50多分钟。


但是我们依然可以从这三个故事中,窥视到鼠族的生活状态。


甚至每个生活在北上广的人,都能在这部纪录片中,看到自己的影子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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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线城市,有着全国最优质的资源。


不论是没有背景的寒门子弟,还是背井离乡的务工人员;


北上广无疑是突破壁垒、实现梦想、改善生活的不二选择。


可是人口的不断涌入,让城市治理也越来越难。


控制人口,成为一线城市的首要问题。


在去年公布的人口计划中,2020年,常住人口要控制在2300万以内。


居住地保卫战,已然拉开帷幕。


而那些依然挣扎在北京的“鼠族们”,依然在奋力地活着。


电影派剧照 第19张


如今,在这样的寒冬中,派爷无法得知,那些被要求一天只能搬出自己住处的外来者,是否有那么一刻,后悔当初来了北京?


如同郝景芳在《北京折叠》中所说的那样:


他还没找到可以独自生存的意义和最后的怀疑主义,他仍然在卑微的间隙占据一席。



电影派剧照 第20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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